。院子里有几棵歪脖子槐树,树下零星放着几辆二八自行车。
挂号处窗口前已经排了十来个人,多是妇女,有的裹着头巾,有的抱着孩子,低声交谈着。
江思雨号比较靠后,她微微垂着眼,前面一位大嫂,棉袄后背上磨出了油亮的光泽,空气里飘散着旧棉絮和孩子身上奶腥气混合的味道,挂号费一角钱。
她看诊的地方是在二楼右转第一个门候诊。
二楼走廊光线比较昏暗,墙壁下半截刷着淡绿色的油漆,上半截是白色,已经泛黄。
长椅上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女同志。有的面色红润、小腹微隆,被丈夫或婆婆陪着,小声说着话;也有脸色蜡黄、眉头紧锁的,独自坐着发呆。更有抱着孩子的孕妇,挺着个大肚子还要耐心哄着怀里的老大。
江思雨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正前方墙上贴着一张“计划生育宣传画”,画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花布衫的胖娃娃,笑得咧开了没牙的嘴,旁边写着标语:“只生一个好”。
叫号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带着本地方言的尾音。被叫到名字的女人起身进去,门开合间,能隐约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和检查床的一角。
等待的时间很长,她旁边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突然小声啜泣起来,陪着她来的母亲连忙低声哄劝,话语零碎地飘过来:“……不怕,检查完就好了……医生说了没事…”
江思雨拿到检查单,看到上面早孕几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傍晚下班,下午下过一场急雨,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落叶被打湿后的清冽气息,带着深秋的寒。
江思雨没有打伞,头发和肩头的外套被飘洒的雨丝润湿了一层,摸上去有些潮。她手里攥着那个印着区妇幼保健院红字的牛皮纸档案袋,回到了四合院。
进屋,慕宛白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
他刚出差回来不久,身上还穿着挺括的深蓝色西装,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却又异常挺拔。他
似乎在望着窗外雨后迷蒙的夜色出神,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个空了陶瓷茶杯。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
看到江思雨,眼神突然柔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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