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来了。淋湿了”?
他放下茶杯,几步走过来,自然地伸手去接她肩上的挎包,指尖碰到她微湿的外套,“先去换件干衣服,小心着凉”。语气平稳,带着舟车劳顿后的沙哑。
江思雨没动,抬起眼,看向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映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映出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远方调研事务的凝肃余绪。
她没说话,只是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他。
慕宛白伸出去接挎包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那个印着“妇幼保健院”字样的袋子上。
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仿佛没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又或者,是太过明白那可能意味着什么,以至于需要一刹那的缓冲。
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改变方向,接过了那个薄薄的、却似乎重若千钧的档案袋。
档案袋没有封口,他低头看着它,又抬眼看了江思雨一眼。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用比平时慢上几分的动作,小心地抽出里面的东西。
他的呼吸,在看清早孕那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屏住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他就那样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那页纸,姿势甚至有些僵硬。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具体的情绪流转,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