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过后,江思雨懒洋洋的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质问道,“慕宛白,你说的结扎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的那个结扎吗”?
慕宛白躺在床上,声音平淡的回道,“是”。
江思雨猛地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在台灯柔和的光晕里,轮廓分明,眼神坦荡,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诚实。没有愧疚,没有不安,也没有寻求理解的软弱。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和那平静之下,不容置疑的、已然落定的决心。
一股极其复杂的洪流,猛地冲撞上她的胸口。震惊?当然有。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汹涌、更难以名状的东西——是恍然大悟后的沉重,是洞悉他独自承担一切后尖锐的心疼,是面对这份过于决绝、甚至剥夺了她“知情权”与“选择权”的守护时,那一瞬间升起的、混杂着无措与愤怒的凉意,然而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怆的理解与撼动所覆盖。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一个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一种他单方面认定的、对她“最好”的未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无数质问、不解、甚至责备的话语在脑海中翻腾,却都在撞上他此刻那沉静如深海、却又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眼神时,溃散无形。
良久,江思雨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为什么?”她问,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那背后的动机,是否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沉重。
慕宛白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最简洁的表述。
“你生他们三个,已经够苦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砂砾摩擦般的质感,“我不能……再让你冒任何风险,经历任何……不必要的……”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最终只是重复,“不必要的苦。”
“不必要的苦。”江思雨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用这种方式?”
“是。”慕宛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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