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情感干扰,直指目标核心,并以他认为最有效、最不留后患的方式执行。
江思雨抬起眼,再次看向他。月光此刻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那棱角分明的侧影,在银辉下显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的轮廓,陌生的是此刻她在他眼中读到的,那份孤注一掷的、近乎悲壮的守护决意。
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所有理智的分析、情感的纠葛,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用自我牺牲铸就的“保护”,任何言语似乎都是亵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法律上的丈夫,她三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在她不知情的时候,默默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能性永久“关闭”,只为给她构筑一道绝对安全屏障的男人。
卧室里,只有时间流逝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又各自沉重的呼吸。
最终,江思雨伸出双手抱住慕宛白,声音很轻,却清晰,“慕宛白,”她说,“没有下次。”
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我原谅你的擅自决定”。只是这样一句,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划定界限,也是一种……无奈的接受。
慕宛白僵在那,头埋在她怀里良久,才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应了一句,“嗯。”
月光依旧静静地流淌,笼罩着这座四合院,也笼罩着屋内两个因爱而捆绑、又因爱而各自承受着难以言说之重的心灵。有些决定,一旦做出,便再无回头路。有些守护,因其沉默与决绝,而更显深沉刻骨。这一夜过后,有些东西,在他们之间,已经永远地改变了。不是疏远,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掺杂着疼痛理解的紧密联结,沉甸甸地,压在了彼此生命的基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