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全力支持你”。
江思雨摇了摇头,“我可以申请将工作关系暂时转到省物理研究所,或者当地有条件的研究单位。这个课题偏理论前沿,对实验设备依赖不像‘希望工程’那么大,更多是理论推导、模拟计算和关键部件的小型化原理验证。只要能有基本的文献检索渠道和计算工具,我可以开展前期工作”。
“省所那边,我有同学在,可以帮忙协调。实在不行,以合作研究或客座研究员的身份介入,重要的是思路不会断”。
慕宛白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依旧有些清瘦,眼底有长期缺觉留下的淡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静,也更加灼亮。那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经过精密权衡后的战略选择——为了家庭,也为了她内心深处那个不容熄灭的科学火种。
“我知道留在北京最好”,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浸过凉水的石子,清晰而坚定,“但这个课题,”她指了指自己的纲要,“本质上不是拼设备,是拼想法,拼最底层的物理原理和工程思路的突破。需要的不是大型对撞机,而是不受干扰的、能持续深入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东屋方向,“而且,孩子们离不开我,也……离不开你”。
慕宛白眉梢微动。
“跟你去县里”,江思雨继续道,语气是分析问题时的冷静,“生活条件会差很多,孩子教育、医疗都是问题。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她加重了“在一起”三个字,“保姆可以带过去两个”。
他知道她为这个决定放弃和承担了什么。离开中国物理学研究的最高殿堂,离开熟悉的团队和陈寅初院士的直接指导,带着三个幼子深入条件艰苦的基层,只为支持他的事业,也为给自己争取一片或许更安静、更能心无旁骛的“试验田”。
“那里很苦”,他涩声道,不是劝阻,是陈述。
“我知道”,江思雨点头,“但你能去,我就能去。孩子们……也应该去看看,他们的父亲在为什么样的土地和人民工作。”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宛白,你为我做的……太多了。这次,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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