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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慕宛白心上。他想起苏黎世诊所冰冷的空气,想起她产后苍白疲惫的脸,想起无数个她挑灯夜读而他只能默默守候的深夜。他从未想过要她“换”什么,但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来,胸腔里那块坚硬了多年的地方,蓦地塌陷了一角,涌上酸涩的暖流。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手指纤细,却在他掌心稳稳地回握。
“好”,他哑声应道,千言万语,只化成一个字。他知道,这个“好”字背后,是他对她全部决定的无条件支持与信任,也是对未来无数未知困难的共同承诺。
接下来的日子,紧锣密鼓。
慕宛白跟组织提出了申请,他的去向很快就定了,华北某贫困县的副县长,这个县离着省里不是太远,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个地方是组织部门深思熟虑过的,考虑到江思雨的工作和慕宛白的家庭。
江思雨也去找了陈寅初院士。老人听完她的打算,沉默了足足一刻钟,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结。
“胡闹!”陈老最终吐出两个字,但语气里更多的是痛惜而非责备,“你知道基层研究所是什么条件吗?文献都要靠邮寄,计算机可能是老掉牙的型号,讨论?可能连个能听懂你问题的人都找不到!你这个课题,需要的是最前沿的刺激和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