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爸”。
决定离开首都,收拾,成了临行前最重要,也最琐碎庞杂的工程。
主导这场“大迁徙”前期整理的,是秦保姆。她先拿出一个小本子和钢笔,召集了冯保姆、韩保姆,甚至把孙淑静也请来坐镇。
“江同志和慕同志既然定了要带着孩子们过去,咱们就得把家当理清楚。那边条件肯定不如首都,东西得精简,但该带的、孩子们离不了的、江同志工作要用的,一样也不能落下”,秦保姆声音不高,条理却极清晰,“我初步分了分类,咱们分头行动。”
她将本子上列出的清单一一念出:孩子们的衣物被褥、日常用品、药品、玩具书籍;厨房里要紧的、那边可能不好置办的家伙什和调味料;江思雨的专业书籍、资料、手稿;还有各人的随身行李。哪些打包,哪些暂存,哪些处理掉,她心里似乎早已有了一张清晰的图纸。
冯保姆主要负责孩子们的物品。她带着韩保姆,将东屋里三个孩子的衣柜、玩具箱、杂物架翻了个底朝天。小衣服按季节和大小分门别类叠好,贴身衣物和常用的被褥单独打包,标记清楚。玩具只拣最结实、最耐玩、孩子们最喜欢的带走,那些已经破损或淘汰的,征得孙淑静和江思雨同意后,清理出来,有的送给邻里相熟的人家孩子,实在不行的才处理掉。冯保姆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念叨:“这辆小汽车维岳最喜欢了,得带上……望舒这个布娃娃都旧了,可晚上离不了它,也得带……正衍的识字卡片,一套都不能少……”
孙淑静则盯着厨房和日常用度。她跟着秦保姆清点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坚持要把那口用了多年、被她养得油光水滑的铁锅带上,“那边的锅子哪有自家的顺手!”又把江思雨坐月子时没吃完的,婆婆陆女士送来的上好红枣、桂圆、小米仔细包好,塞进行李深处。“这些补身子的东西,穷地方可不好买。”她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母亲式的、恨不能把整个家都打包带走的执拗。
而江思雨自己,面对最棘手的部分—她的书房,以及那些几乎与她大脑延伸部分无异的科研资料。
书房里的景象,堪称知识与记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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