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理书桌最底层抽屉时,江思雨摸到了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不是科研资料,而是些零碎却柔软的物件:三个孩子出生时医院系在手腕上的、印着姓名和出生时间的小布条,已经有些褪色;一绺用红丝线仔细缠好的、三个孩子百天时剪下的胎发;几张孩子们不同时期的黑白照片,小小的脸庞在粗糙的相纸上笑得天真;还有三枚萧晏城某次出差回来带给她的、造型朴素的银质书签。
她拿起冰凉的书签,在指尖摩挲了片刻,又将孩子们的小布条和胎发包好,连同照片一起,放进了自己随身背包的夹层。这些,是比任何公式都更重、更需要小心携带的“珍宝”。
收拾的过程中,秦保姆和冯保姆展现了惊人的效率与细致。她们用旧床单缝制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包袱皮和布袋,将衣物被褥捆扎得既结实又节省空间;碗碟之间用废纸隔开,防止磕碰;孩子们的奶粉、辅食罐被小心地用软布裹好,塞在箱子的空隙里。她们甚至用毛笔在每一个箱笼包袱上,清晰地写上内装物品的大类:“正衍秋冬衣”、“维岳玩具书籍”、“望舒被褥”、“厨房紧要”、“林同志工具书(一)”、“林同志资料(二)”……字迹工整,一目了然。
江思雨看着家里逐渐从往日的舒适散乱,变得有序而空旷,一种奇异的情绪在心头弥漫。有些留恋,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面对未知的平静,以及一种即将卸下过往、轻装上路的隐隐期待。她不再是那个只需埋首书斋、不问世事的纯粹研究者,她是一个要带着幼子、支持丈夫、并在全新环境中继续开拓自己科学疆界的妻子与母亲。
当最后一批需要带走的行李被打**箱,暂存的东西也归置妥当,原本被生活气息塞得满满当当的四合院,显出了几分清冷和空阔。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那是时光被惊动后留下的痕迹。
秦保姆拿着她那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一项项核对完毕,走到江思雨面前:“江同志,大体都理清楚了。带走的、暂存的、处理的,都按单子过了一遍。您再看看,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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