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遗漏?”
江思雨环顾四周。熟悉的书架空了,书桌干净了,孩子们玩耍的角落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这里曾是她产后休养、艰难平衡科研与母职的“堡垒”,如今即将成为一段记忆。
“没有了,秦姨,辛苦你们了。”她轻声道,“准备得很好。”
冯保姆抱着刚睡醒、还有些懵懂的望舒走过来,小家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似乎有些不解,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江思雨接过女儿,柔软的小身体带着奶香和暖意,依偎进她怀里。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华北平原的这个县城,有个朴素到几乎淹没在无数类似地名中的名字:宁安县。县城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是些高低错落的灰扑扑建筑,供销社、邮局、县委大院、国营饭店、理发店……麻雀虽小,五脏勉强算全。慕宛白作为挂职锻炼的副县长,住处安排在县委家属院靠里的一排平房里。
房子是典型的北方旧式平房,红砖墙,水泥抹面,屋顶铺着青灰色的机制瓦。一个小院,方砖墁地,角落里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槐树,枝丫光秃秃地刺向冬日苍白的天空。院墙不高,隔壁人家晾晒的衣物、隐约的收音机声、乃至饭菜气味,都能轻易越界而来。这与北京那座规整幽静、高墙深院的四合院,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打开刷着绿漆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尘土、旧木料和淡淡石灰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屋里显然被简单收拾过,地面扫过,墙壁新刷了白,但依旧掩不住那股属于旧房子的、沉闷的底色。格局是三间正房加一间小厨房,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厕所在院子角落,是公用的旱厕。
最大的那间朝阳的正房,被布置成了卧室兼起居室。靠窗是一张老式的双人木床,挂着半旧的白色蚊帐。床对面是一个同样老式的五斗橱和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取暖用的铸铁炉子,烟囱从窗户上方伸出去。这就是房间里全部的家具,简单,实用,甚至有些寒酸。秦保姆已经手脚麻利地铺上了从首都带来的被褥,熟悉的靛蓝粗布床单和棉花被套,给这个陌生的房间带来第一丝属于“家”的暖意。
东边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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