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窗户关不严,一丝冷风钻进来,吹得蚊帐微微晃动。
江思雨轻叹一声,“这里……很安静”。
确实安静。没有四合院外隐约的车马声,没有研究所里昼夜不休的设备低鸣,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远处不知谁家院子里传来的、一两声模糊的狗吠。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凝滞的寂静,却莫名地,让她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睡吧。”慕宛白伸出手,在被子下找到她的手,轻轻握了握,“明天还有很多事。”
“嗯。”
新家的第一夜,就在这种混杂着陌生、简陋、疲惫,却也有一丝相依为命般踏实感的复杂心绪中,悄然度过。窗外的风似乎更紧了些,吹过那棵枯槐光秃的枝桠,发出细碎而单调的声响,像是为这片土地,也为这个刚刚在此落脚的小家庭,吟唱着一首朴素而悠远的、关于扎根与前行的序曲。未来所有的艰难、适应、收获与成长,都将从这个简陋的、飘着白菜豆腐和蜂窝煤气味的小院开始。
宁安县城离省城不算太远,沿着一条年久失修的省级柏油路,小汽车开得快些,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到。这个距离,成了江思雨在新生活中一条至关重要的“脐带”。
她的工作关系,经过陈寅初院士的亲自斡旋,挂在了省物理研究所名下,身份是“特聘研究员”,不占所里编制,但享有使用部分基础研究设施、查阅资料和参加学术活动的权利,相应的,她需要定期提交研究报告,并完成一些合作课题。这个安排,既给了她一个合法的、能延续科研生命的“身份”,也最大程度地保持了她研究的独立性和灵活性,避免陷入省所可能存在的、更为复杂的人事与资源纷争。
骑自行车来回肯定不现实,还是以江思年的名义买了一辆车,江思雨上下班用,钱的话从年底分红中扣。
这车一亮相,可以说是万众瞩目,这时候在北方几乎没有私家车,要不是上班路程实在是远,江思雨也不想这么高调。
慕宛白还担心她不会开,上辈子江思雨没少开车,慕宛白教了几次,她就上手了。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县城还在冬日的寒气中瑟缩。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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