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果醋加工技术,搞合作社,统一标准,创个牌子。养鱼片区,请地区水产站的技术员下来指导,推广科学养殖,尝试网箱,联系地区副食品公司定点收购。藤编手艺,组织老匠人带徒弟,改进设计,看看能不能和地区工艺美术公司或者外贸搭上线,当成工艺品卖……”他一条条说着,思路清晰,显然已深思熟虑。
江思雨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某个技术细节卡壳时,提点一两个可能的信息来源,像省轻工学院可能有食品加工的专业资料,或者她记得某本外文期刊上提到过小型水产养殖的循环水处理简易方案。但她不再像参与花卉项目初期那样,投入大量时间亲自钻研和指导。她的角色,更像一个冷静的、提供信息线索的“智库外脑”。
她知道,慕宛白需要的是她这种“点到为止”的支持,而不是越俎代庖。他也明白,她的星辰大海,在另一个维度。
于是,两人的生活轨迹,在宁安县这个小小的时空交点上,形成了更清晰的分野。
慕宛白彻底扑在了基层。他泡在会议室里,和班子成员一遍遍讨论规划、争取资金、协调部门;他蹲在田埂鱼塘边,和社员、技术员商量具体问题;他奔波于地区和省城,为一个个小项目跑手续、找专家、拉关系。
家,成了他短暂歇脚的驿站,常常是深夜归来,一身尘土疲惫,孩子们早已睡熟,江思雨还在西屋的灯下。两人交流的时间被压缩到吃饭的片刻,或者临睡前的寥寥数语,说的也多是县里的进展、孩子的趣事,很少再深入探讨具体技术。
那种在首都时,并肩探讨前沿科学的紧密联结,似乎被现实的粗糙磨损,变成了另一种更为踏实、却也更显疏离的并肩支撑——你在你的战场攻坚,我在我的领域跋涉。
而江思雨,则将几乎全部的心力,收束回西屋那方陋室之中,收束到那台嗡嗡作响的计算机终端和写满算式的稿纸上。“轻薄电脑”的梦想,在远离学术中心的这里,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硬件条件的局限是最大的枷锁:计算能力孱弱,跑一个复杂点的模拟需要通宵达旦;文献更新滞后,最新的国际会议成果要数月后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