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段微程序的编写,都需要她反复推敲、试验、失败、再重来。焊接时一个微小的虚焊就会导致整个模块失灵;逻辑时序稍有不匹配就会死机;液晶屏驱动电路极其脆弱,稍高的电压或电流就会烧毁那珍贵的“废品”屏幕;自制的“处理器”速度慢如蜗牛,执行一个简单的加法都需要肉眼可见的延迟。
失败是家常便饭。常常是忙碌一整天,毫无进展,甚至退步。焦躁、沮丧、自我怀疑如同跗骨之蛆,在深夜里啃噬她的神经。有时,她会看着桌上那堆冰冷的、沉默的零件,感到一阵巨大的虚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堆破铜烂铁,真的能变成一台“计算机”吗?
但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北京研究所里那台再也修不好的终端,想起资料室里被涂抹的期刊,想起国际新闻里那些傲慢的封锁言辞。一股冰冷而坚韧的怒火,会重新点燃她的意志。不能停,停下来,就等于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