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指尖那轻轻一握,成了压垮沈烬所有隐忍的最后一根弦,也成了点燃他滔天戾气的火种。
军医说她余毒未清、随时会反复,说她能撑到此刻,全靠一口不甘的气吊着。沈烬抱着榻上依旧昏昏沉沉、脸色惨白如纸的人,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心脏里翻涌的,是足以焚毁整座皇宫的疯狂与决绝。
林家满门蒙冤数十年,白骨埋于荒野,忠魂不得昭雪。
阿财从小颠沛流离,隐姓埋名,步步为营,只为等一个平反昭雪的日子。
她拼了命帮他稳住军心,拼了命调动粮草,拼了命替他挡下致命一箭,到现在还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要的从不是荣华富贵,只是林家一个公道!
之前皇帝虚与委蛇,明着平反,暗着敷衍,追封一拖再拖,抚恤虚与委蛇。
以前沈烬顾全大局,愿意等,愿意忍。
可现在,阿财躺在他怀里,生死未卜,他再也没有半分耐心。
什么君臣规矩,什么朝堂体面,什么天下非议——
在林阿财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秦风,备车。”
沈烬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寒。
“传令北境铁骑,围宫。”
秦风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侯爷!您……您要闯皇宫?这是谋逆大罪!”
“谋逆?”沈烬垂眸,看着怀中人虚弱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到极致的弧度,“我沈烬的妻子,为大齐挡箭,为上京拼命,林家满门忠烈落得尸骨无存,连一个正经追封都换不来——这皇帝,这朝堂,配我讲规矩?”
“今日,他昭告天下,追封林家,重立宗祠,还阿财一个公道,万事罢休。
他若敢说一个不字——”
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杀气:
“我便踏平这皇宫,让他为阿财的委屈,陪葬。”
话音落下,再无一人敢多言。
沈烬小心翼翼将阿财打横抱起,用厚厚的狐裘裹紧,不让她受半分风寒。她依旧昏睡着,眉头微蹙,呼吸微弱,小手却下意识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一只找不到依靠的小猫。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鼻尖发酸。
曾经高高在上、凛不可犯的镇北侯,此刻怀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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