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世界,脚步沉稳,却带着一往无前的疯狂。
一行人直奔皇宫。
宫门守卫早已听说城外叛军被屠戮殆尽的惨状,更知道沈烬此刻杀红了眼,看见他一身染血玄甲、抱着重伤的侯夫人迎面而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拦都不敢拦,直接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让开。”
沈烬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
守卫们连头都不敢抬,眼睁睁看着这位北境战神,抱着重伤未醒的侯夫人,一步一步,踏碎皇宫的白玉阶,直闯金銮大殿。
此刻,大殿内。
皇帝正缩在龙椅上,听着朝臣议论战事,心惊胆战,满脑子只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皇位,怎么安抚这位功高盖主的侯爷,半点没想起林家的冤屈,半点没念及阿财的生死。
听见殿外脚步声,皇帝刚想摆出帝王威仪,下一秒,就看见沈烬抱着人,大步闯入。
男人一身玄甲染血,周身戾气滔天,眼神赤红如血,目光扫过,满殿文武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他怀里,裹在狐裘里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微弱,一看就是重伤垂危。
皇帝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在打颤:“沈、沈侯爷?你……你这是做什么?!擅闯皇宫,乃是大罪!”
“大罪?”
沈烬冷笑一声,脚步不停,一步步走到龙椅之下,站在皇帝面前。
这一刻,他没有半分跪拜之意,周身气场压得皇帝几乎喘不过气。
他低头,温柔地拂开阿财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能滴出水来,再抬眼看向皇帝时,眼神却冷得能杀人。
“陛下,”沈烬开口,字字如刀,“我妻林阿财,为守上京,身中北狄毒箭,重伤昏迷,生死一线。
她是林家遗孤,其父林将军当年死守边境,满门忠烈,被柳氏毒妇构陷,抄家灭族,冤屈数十年不得昭雪。”
皇帝脸色发白,支支吾吾:“朕……朕已经下旨平反了……”
“平反?”沈烬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一纸空文也算平反?没有追封,没有谥号,没有重立宗祠,没有抚恤忠魂,连林将军的牌位都不能入忠烈祠——这就是你给林家的公道?!”
“你躲在侯府门口瑟瑟发抖时,是阿财稳住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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