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就要启程南下江南,镇北侯府上下忙而不乱。
春桃在屋里打包细软首饰,一边叠衣服一边念叨要给小姐多带几件压惊的衣裳;钱掌柜抱着算盘噼里啪啦算启程路费、盘缠、钱庄启动备用银,算到兴起还嘿嘿直乐;秦风在清点护卫、车马、随行兵器,把一路安全安排得滴水不漏。
整座侯府,人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江南钱庄大梦忙活。
唯有沈烬,在侯府主院的书房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站在一排靠墙的大木箱前,亲手打开一只只尘封的铜锁。
箱子一开,金光银光几乎晃瞎人眼。
满箱的黄金、元宝、绸缎、珠宝、田产地契、商铺契书、边城盐铁许可……全是这些年沈烬征战所得、朝廷封赏、北境缴获、历年积累。镇北侯世代忠勇,不贪不腐,却也架不住数十年战功累累、封赏不断,这笔财产,足以让普通人富贵十辈子都花不完。
秦风推门进来,刚想说车马已经备好,一看见这满箱金银,当场愣住:
“侯爷,您这是……”
沈烬指尖轻轻拂过箱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把这些东西,全部清点造册。”
秦风心头一跳:“侯爷,您要带走?可我们去江南只开钱庄,用不上这么多……”
“不带走。”
沈烬抬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晴空,声音轻却坚定:
“除了留一小部分路上盘缠、钱庄启动银子,剩下所有——全部捐出去。”
秦风瞳孔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侯爷!全部?这可是侯府几代人的积蓄!您……您不要了?”
“不要了。”
沈烬淡淡一笑,眉宇间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爵位我都辞了,虎符我都扔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想起那些在边境冻饿、流离失所的人:
“北境连年战乱,难民无数,冬天冻殍遍野,春天无粮可种。这些银子、粮食、田地、财物,对我们来说,只是数字。对他们来说,是活命的希望。”
“全都送去北境,分给难民。
粮食发下去,田地分给无地的兵卒家属,银子用来修屋、铺路、建简易的粮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