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对。她在外人面前最坏又能坏到哪去?
钱泽林:这个逻辑……
齐衡:但不一样。她当时不是在外人面前。我算她什么人?网友?学生?一个被她用各种变态案例折磨过的倒霉孩子?
陈浙宁:那你在她心里算什么?
齐衡: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状态最差的时候对我还是那个态度。
陈钱二人:……
齐衡: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我容易被感动。但我说的有错吗?
钱泽林:没错。
陈浙宁:那她后来好了吗?
齐衡:好了吧。反正后来又开始折腾我了。
陈浙宁:那就好。
齐衡:好什么好?又开始吐了。
陈钱二人:……
齐衡:但那个假期前半段她没怎么折腾我,就正常讲课。初中内容除了化学全部过完了。
陈浙宁:全部?
齐衡:对。
假期过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我爸妈要出去旅游。
陈浙宁:你爸妈旅游?他们不是看店吗?
齐衡:对,但那年他们不知道抽什么风,说要去什么华东五市,跟老年团。问我去不去。
我说不去。
陈浙宁:为什么不去?
齐衡:一方面,那些地方我也没兴趣。另一方面——我终于有机会了。
钱泽林:什么机会?
齐衡:学吉他啊!
床缝里那把吉他躺了快两个月了。我每天睡觉都能感觉到它在旁边,但我不敢拿出来。现在好了,他们要出去一周。
我送他们上火车那天,我妈还在念叨:“衡衡,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门锁好,别给陌生人开门,饭自己做,别老吃泡面……”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玩你们的。”
火车开走之后,我转身就跑——不是跑回家,是跑去打听哪儿能打工。
陈浙宁:打工?
齐衡:对。我得让这把吉他合法化。
钱泽林:合法化?
齐衡:你想啊,我要是突然多出一把吉他,我爸妈回来问哪儿来的,我怎么答?捡的?谁信?买的?钱哪儿来的?
所以得有个来源——熟人家的店,开在胡同口那家小饭馆,老板跟我爸认识,平时也叫我帮忙跑腿送个外卖什么的。我去问他暑假缺人不?我白天可以来帮忙,端盘子擦桌子,给点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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