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用几根漫山遍野的破竹子,当众扇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哈——”
全场工人爆发出痛快淋漓的哄笑声。
“滚滚滚!”“拿着你的批条发烂发臭去吧!”“下回再来特区打秋风,拿开山刀请你吃肉!”
唾沫星子和驱逐声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王主任的三个手下抱着算盘,连滚带爬地往偏三轮上逃。王主任被手下硬生生拽上车,偏三轮引擎“突突突”地慌乱炸响,歪歪扭扭地碾着烂泥辙子,像丧家犬一样消失在土路尽头。
痛快的欢呼声还在荒滩上回荡。
陆铮却没跟着笑。
他站在工地临时搭起的灶台旁,低头看着那几口行军大铁锅里翻滚的早饭。粗糙的糙米里掺着发黄的糠皮,几片烂白菜叶子在灰白的汤水里没滋没味地浮沉着。
他想到苏云晚的胃。
那个从小养尊处优、在京城百万庄喝小米粥都得用细纱布过滤两遍的娇气媳妇。那个昨天踩着七公分高跟鞋,在冷风里站了整整一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的女人。这糙糠咽下去,她的胃怎么受得了?
陆铮一声没吭,转身大步走向那辆BJ212吉普车。
“老蔡,工棚的活儿交给你盯着。”
他拉开车门,挂挡踩离合,一脚油门轰到底。吉普车喷着黑烟冲出工地,朝着几公里外的人民公社方向绝尘而去。
二十分钟后。
公社供销社和旁边的大队部院子里,陆铮大马金刀地把吉普车停在台阶下。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盖着中行钢印的票子,往大队长面前的八仙桌上一拍。
“这是特区刚发的侨汇外汇券,不限购!不要肉票粮票!拿着它,直接能去广州友谊商店换自行车三大件、买的确良布!”
大队长和几个记分员的眼睛瞬间看直了。这年头,这种硬通货比黄金还稀罕!
陆铮伸手点了点桌子:“去,把你们村和隔壁两个村,家里散养的土鸡、正下蛋的老母鸡,全给我收了。水灵的青菜有多少要多少。拿这券结账!”
不到一个钟头。
陆铮把吉普车开回蛇口荒滩时,后斗里塞满了二十多只扑腾着翅膀的肥实土鸡,外加几大筐带着露水的时令蔬菜。
跟在吉普车后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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