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啊!
这次引进精密机床的谈判,关系到国家重工业未来十年的布局。
为了请来这个考察团,国家花费了无数外汇和心血。
如果因为沟通误会而谈崩,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背处分,甚至可能成为历史的罪人。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眉头紧锁。
正是那天火车上的“老鬼”,如今的外贸部副部长,林致远。
他懂英语,懂俄语,唯独德语只是略知皮毛。
看着那个把湿度翻译成卫生的年轻翻译,林致远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但此刻救场如救火,他正准备硬着头皮自己上。
角落里,那个中年妇女死死拽着苏云晚的袖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我撕烂你的嘴!”
苏云晚看着那个即将转身离去的德国人,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急哭的年轻翻译。
她想起了父亲在书房里教她念歌德诗句的午后。
想起了那本被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工业词典。
想起了霍战嘲笑她“读洋文有什么用,能当饭吃?”时的不屑嘴脸。
霍战,你看着。
这就是你眼里没用的洋文,这就是我苏云晚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入场券。
“放手。”
苏云晚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碴子。
中年妇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云晚猛地甩开了手。
那股力道极大,完全不像是一个娇滴滴的病秧子能发出来的。
苏云晚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袖口,一步跨出阴影,走进了冬日的阳光里。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现场格外清脆。
“施耐德先生,请留步。”
一道清冷、优雅的女声响起。
不是蹩脚的英语,也不是结结巴巴的德语。
而是一口纯正得仿佛来自柏林夏洛滕堡区的标准德语。
发音圆润,腔调高贵,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正准备钻进车里的施耐德猛地停下脚步,惊讶地转过身。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聚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
苏云晚站在红旗轿车旁,身姿挺拔如松,米色的大衣在寒风中微微扬起衣角。
她没有看那些惊愕的中方干部,而是直视着施耐德的眼睛,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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