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倒海。
他觉得自己好似跳梁小丑。所有反抗在这女人面前,都幼稚可笑。
第四天夜晚。
废弃工厂无电,唯有一盏靠发电机供电的探照灯。
惨白光柱打在冰面,让空间更显阴森孤寂。
顾西东如被抽去脊梁的狗,瘫倒冰面。
他正进行凌无问制定的“本体感觉恢复训练”——
需在完全不看地面的情况下,仅凭脚底冰刀触感滑出完美“8”字。
这对曾经的世界冠军本该如呼吸般自然。
但现在,他的大脑与左腿间似隔深渊。
每次发力、每次转弯,都需耗尽全身力气去控制、去感知。
汗水模糊双眼,呼吸粗重如濒死之牛。
“停。”凌无问的声音如冰锥刺耳。
顾西东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大口喘气。
“你重心偏移了0.5厘米。”
凌无问走到他面前,用冰刀尖轻点冰面,
“就因这0.5厘米,你左腿内侧副韧带承受了额外30%压力。感觉到了吗?”
顾西东未语。他感觉到了——
一种尖锐如针扎的痛感。
“你是在报复我。”他喘息道。
“不,”凌无问否认得干脆,
“我是在修复你。一个报废零件没资格要求机器迁就。是你,必须适应机器。”
这句话如刀刺中顾西东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是啊,他是个“报废品”。
被世界抛弃的、毫无价值的废物。
“去休息。”凌无问看表,
“十分钟后,下一轮。”
顾西东未动。
他趴着,脸贴冰冷冰面,感受那股令人瞬间清醒的寒意。
他需要酒精。
需要那种能忘掉一切、飘飘欲仙的感觉。
酒精是他最后且唯一的武器。
他必须夺回对自己生活的控制权。
午夜。
工厂死寂。发电机已停,探照灯熄,空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顾西东如灵巧的猫悄无声息钻出睡袋。
他未穿凌无问准备的专业运动鞋,换了双旧帆布鞋。
甚至未拿门口外套,只着单薄运动服,如影子般贴墙溜出巨大铁门。
外面风很冷,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混合垃圾与尘土的气味。
他未去远处——他知道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的脏乱便利店。
那里有他需要的廉价白酒。
脚步很快,带着近乎狂热的兴奋。自由!他终于摆脱了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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