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得如同马上就会碎掉,“如果我倒了,你至少还能……”
话没说完。
广播里响起催促上场的通知。
碎片再次炸裂。
一根银针,刺入顾西东的太阳穴。
针尖精准地避开所有血管,刺入颅骨与头皮之间的颞肌筋膜层,深度3.2毫米。
凌无问跪在行军床边,左手固定顾西东剧烈挣扎的头颅,右手捏着银针,以每分钟240次的频率做极细微的捻转。
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普通的镇静穴位。
这是她从一本明代宫廷禁书里学来的“镇魂针”——专门用来对付癔症、梦魇、以及因极度恐惧而崩溃的心神。
下针时需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施针者的心率必须与患者同步,稍有不慎,轻则颅内出血,重则植物神经永久紊乱。
她在赌。
赌顾西东的记忆碎片正在重组。
赌他的大脑能承受这种强行“唤醒”的痛苦。
“呃啊——!”
顾西东猛地睁大眼睛。
瞳孔涣散,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正在上演一场只有他能看见的恐怖电影。
凌无问的右手继续捻针,左手却迅速抽出另一根更长的银针,刺入他颈侧的“安眠穴”。
这一次,顾西东的身体猛地一抽,然后——
彻底僵住。
只有眼球还在转动。
疯狂地、绝望地转动。
冰场。
聚光灯。
震耳欲聋的音乐。
顾西东的记忆被强行拖回那个决定性的瞬间——
他完成四周跳落地,左腿冰刀后跟那块不该有的缝隙在巨大冲击力下突然崩开,重心失控,整个人向右侧倾倒。
慢放。
时间被拉长到极致。
他在空中旋转、坠落,视线扫过冰面,扫过裁判席,扫过观众席——
最后,定格在十米外,那个同样正在摔倒的林无风身上。
少年的脸在聚光灯下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在动。
在说着什么。
记忆在这一刻被凌无问的银针强行“放大”——顾西东的视觉皮层被刺激到极限,当年那个模糊的口型,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解析、重构。
第一句口型:
“小——心——灯——”
嘴唇先收紧,再张开,舌尖抵住上齿龈。
标准的“deng”发音口型。
第二句口型: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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