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
这一次,嘴唇的动作更急促,更绝望。“下”字的口型几乎扭曲,“药”字的结尾带着剧烈的颤抖。
然后——
凌无风的身体重重砸在冰面上。
鲜血从颈部喷涌而出。
聚光灯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长达三秒的、绝对的黑暗。
银针被拔出。
顾西东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来,如同一具突然通了电的尸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似破风箱一样嘶鸣。
汗水浸透了全身,训练服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剧烈颤抖的肌肉线条。
他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床边的凌无问。
眼神里的迷茫和恐惧,在几秒钟内,迅速凝结成一种冰冷的、尖锐的愤怒。
“你早就知道。”
这不是问句。
是宣判。
凌无问缓缓收起银针,放进消毒盒。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但顾西东看见——她捏着消毒盒边缘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知道什么?”她反问,声音平静。
“下药。”顾西东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一晚,有人在我的能量饮料里下药。凌无风替我喝了——所以他才……”
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凌无风没有替他喝那瓶饮料……
那么倒在血泊里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凌无问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冰箱门,看着顾西东。
“U盘第三段视频,”她说,“是血检报告。”
顾西东的呼吸猛地一滞。
“凌无风赛后急救时的血样,以及你赛后三个小时被强制抽检的血样,”凌无问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念化验单,
“两份报告都被篡改过。但原始数据还在。他的血液里有高浓度的苯二氮类镇静剂,以及微量的β受体阻滞剂——前者让人反应迟钝,后者干扰心律,在剧烈运动时可能导致突发性晕厥。”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血样里,只有苯二氮。剂量是他的三分之一。”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低鸣,如同一只困兽在黑暗中喘息。
顾西东死死地盯着林无问。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把刚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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