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更糟——霉味混合着皮革、胶水和某种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
通道两侧没有摊位,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牌上大多没有字,只有数字或符号。
偶尔有门打开一条缝,窥探的目光像冰冷的触手扫过他们,又迅速缩回。
顾西东数到第七扇门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对话。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微光。
他本能地放慢脚步,凌无问也停了下来。
“……那批货确定处理干净了?”一个沙哑的男声。
“放心,模具早就熔了。”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带着讨好,
“当年那事儿闹太大,谁敢留?也就是鞋匠那儿可能还有一两个边角料,但他嘴严,不会说。”
顾西东的心脏猛地一跳。
模具。三年前。那事儿。
凌无问的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示意他冷静。
她贴近门缝,侧耳倾听。
“可惜了。”沙哑声音说,
“顾西东那副模具是特制的,数据独一无二。要是还在,复刻出来给现在的小子用,说不定……”
“您可别说这个。”年轻声音紧张起来,
“那模具邪性。老张当年就是碰了它,才出那档子‘意外’的。”
“迷信。”
“宁可信其有。反正东西没了,人也废了,翻篇了。”
里面传来倒酒的声音。
接着是椅子拖动,对话转向了某个俱乐部新来的姑娘。
凌无问轻轻拉了下顾西东的袖子,两人继续往前走。
直到拐过弯,确认远离那扇门,她才低声说:“听见了?”
“嗯。”顾西东的声音发干,“他们说模具熔了。”
“但也说了,‘鞋匠那儿可能还有边角料’。”凌无问眼神闪烁,
“而且他们提到了‘老张’——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当年给你维护冰鞋的张师傅。”
顾西东想起第二段视频里那个嘴角有痣的男人。三年前在后台换掉他冰刀的人。
“所以模具可能真的还在。”他感觉掌心渗出冷汗,“就在前面那个‘鞋匠’手里。”
凌无问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投向前方。
通道到了尽头。
这里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更暗,只有一盏悬挂在低矮天花板上的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幽幽跳动。
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一张巨大的、沾满污渍的木制工作台,台上堆满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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