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在角落交谈。陈锐递出牛皮纸信封。照片边缘拍到了更衣室门缝——一双正在换冰鞋的手。
顾西东的手颤抖。
“坐下。”郑国权声音沙哑。
顾西东坐下,强迫集中精神。
“这三样东西,我藏了三年。”郑国权抚过模具,
“模具是从奉命销毁的废料堆里偷出的。数据报告是良心不安的队医偷偷复印给我的。照片是我那晚扮清洁工拍的。”
顾西东看着照片。陈锐,那个在他出事后媒体前痛哭指责他“为赢不择手段”的师兄,原来早是他们一员。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现在你准备好了。”郑国权看着他,“三年前给你,你会拼命然后死掉。现在你学会了忍耐、计划和合作。”
他指顾西东左腿:“存储器里的东西更致命,但需搭配这些物证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模具证明装备被动手脚,报告证明被下药,照片证明勾结。再加上存储器里的录音和名单——”
“就能掀翻整个系统。”
郑国权点头,从塑料布下取出黑色小盒,打开。
里面是纽扣大小的银色金属片,表面有电路纹路。
“这就是存储器。钛合金外壳,生物兼容涂层,可在人体内存放十年。”
他将盒子推给顾西东,“手术安排下周三。取出后数据会自动上传至七个安全服务器并发送。”
顾西东接过冰凉金属片。
“那你呢?你和周文涛谈了什么交易?”
郑国权沉默良久。夜风吹铁皮呜咽。
“我告诉他,存储器有加密文件,需要我生物特征解锁——指纹、虹膜、声纹。少一样,文件自毁。所以他暂时不会杀我。”
“但那是骗他的。”
“对。”郑国权笑了,“为争取时间,让你们安全做完手术拿到数据。”
顾西东心沉下:“那你怎么办?”
“我老了,孩子。六十五岁,肺癌晚期,最多三个月。与其化疗,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走到窗边望夜色:
“二十年前我进体育系统,以为体育纯粹光荣。后来发现,有光就有影。有人把运动员当工具、商品、筹码。我看过太多好苗子被毁,太多梦想被明码标价。”
他转身看顾西东:
“我举报过抗争过,最后被‘提前退休’。之后装疯卖傻当修鞋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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