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踩下油门。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出口坡道很长,螺旋向下。
墙壁上每隔十米有一盏防爆灯,灯光在车窗上一圈圈划过,像老式胶片放映机的转动。
坡道尽头是收费闸机。
车牌被扫描,栏杆抬起。
车驶入地面。
莫斯科夜景从车窗外流过。
十月末的夜,气温接近零度。
路灯把行道树影子拉长,光秃的枝桠在沥青路面画出细密裂纹。
一个男人牵着狗走过人行横道。
狗是哈士奇,走得慢,男人不得不放慢脚步迁就它。
狗停下,低头嗅地砖缝隙。男人等它。
红灯变绿。他们的车停下。
狗还在嗅。
男人弯腰,拍了拍狗的背,轻声说了句什么。狗终于抬头,跟着他继续走。
绿灯亮。
车启动。
凌无问靠着车窗,玻璃很凉,她额头贴在上面,看着窗外倒流的城市。
克里姆林宫尖顶在远处。红场灯光把建筑轮廓勾成金色,像老照片边缘的烧灼痕迹。
她的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
她伸手,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透出窗外另一辆车。那辆车也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两辆车并行二十米。
然后分道。
一个左转,一个直行。
她看着那辆车尾灯消失在侧视镜里。
“结束了吗?”她问。
声音很轻。不是问顾西东,是问车窗、问雾、问那个她画在玻璃上的圈。
顾西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驾驶座后视镜。
镜子里,体育馆的轮廓正在缩小。白色膜结构屋顶在夜色里微微发光,像搁浅在陆地上的巨型贝壳。
车辆拐过一个弯。
体育馆被建筑遮挡,只剩屋顶一角。
又一个弯。
彻底消失。
“第一阶段结束了。”他说。
凌无问没有转头。
她看着车窗上自己画的那个圈。
雾气开始消散,圈边缘模糊成不规则形状。她用指尖重新描了一遍。
这一次没有留下痕迹。
她收回手。
车内很静。
只有轮胎轧过路面接缝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被拉长后的节拍。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后座两个人,一个看窗外,一个看另一个。都没有说话。
司机把视线移回前方。
前方是莫斯科大环。车流稀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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