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分寸,我会按手册执行。”
最后,赵南舟的目光落在陈明远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明远同志,你的角色是表哥陈振华,二十八岁,剑桥大学经济系肄业,因抗战爆发毅然回国。这个身份最考验‘底气’——你是四人小组的明面负责人,所有对外交涉都要经你手。你最大的问题,是眼神太‘亮’,带着军人的锐利,这在香港的茶楼酒肆里,是最扎眼的。”
陈明远闻言,立刻垂下眼睑,调整着眼神的弧度:“请赵部长指点,如何褪去这身军人气?”
“把自己当成‘生意人’。”赵南舟淡淡道,“走路时步子放慢半拍,与人交谈时,手指可以无意识地摩挲袖口的纽扣——这是侨商子弟思考生意时的习惯;遇到军警盘查,不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而是带着三分笑意,递烟时手掌要稳,哪怕心里慌得厉害,脸上也要挂着‘破财消灾’的从容。这些,我会单独给你加练。”
入夜后,当林薇、沈耘、杨筠三人在窑洞内熟悉南洋侨界的人脉图谱时,赵南舟带着陈明远走到了后院的老槐树下。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警卫员远远守着,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赵南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哈德门香烟,抽出两支,一支递给陈明远,一支自己叼在嘴里。
他没有点火,只是夹着烟,看着陈明远道:“明远,你是军人,习惯了令行禁止,习惯了直视敌人的眼睛——但陈振华不是。他是个喝过洋墨水的侨商子弟,骨子里带着点散漫,有点‘商人重利轻别离’的市侩,更带着点‘亡国之人’的无奈。”
他抬手,用烟杆轻轻点了点陈明远的眉心:“你这里太‘硬’了,眼神里的锋芒,隔着三丈远都能扎到人。现在,你对着月亮笑一个——不是军人的爽朗笑,是陈振华的笑,三分讨好,三分算计,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陈明远尝试着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
赵南舟摇了摇头,亲自示范。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锐气,反而透着点“怕事”的怯懦,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笃定。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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