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转身走了。
钱启明不知何时已经溜回了办公室。
韦东毅和赵小兵把最后几箱肥皂搬进库房。
赵小兵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韦干事,您别往心里去……
钱师傅那人就那样,嘴不好。
丁姐可能也是急着要这批东西……”
韦东毅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
“没事,”
他声音平静,“都是工作。”
他拿起那套领来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工装。
1963年的风,带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吹过红星轧钢厂寂静的后勤部大楼。
在这里,显眼的新衣远不如一件耐脏的工装来得实在。
真正的较量,似乎也并非始于慷慨激昂的指标。
而是从一趟意想不到的、沾满灰尘的押运开始。
回到采购三科办公室时。
韦东毅额发被汗水浸湿,沾了些许灰痕。
崭新的白衬衫袖口也蹭上了几道明显的黑印。
丁茜正低头写着什么。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的模样,愣了一下。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容。
她放下笔,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用牛皮绳拴着的黄铜钥匙。
手指一松,钥匙“叮当”一声脆响。
落在韦东毅那张刚刚擦净、还带着水汽的旧木桌上。
“行啊,小韦干事。”
“不挑活,不嫌累,是个能干实事儿的!”
“喏,这是你那辆自行车的钥匙。”
“厂里给配的,就停在后勤部后面那排车棚里,东头第三辆,永久牌的!”
丁茜语气爽利。
韦东毅瞬间明白。
下午那趟突如其来的通县押运。
恐怕就是董科长对自己的一次无声考察。
他心头一松,拿起那枚还带着丁茜体温的黄铜钥匙,入手沉甸甸的。
“太好了!正愁以后下乡跑地方不方便呢!谢谢丁姐!”
他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谢我干啥?这是科里的规矩,新人来了都配。”
丁茜眉毛一扬,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小得意。
“自行车算啥?咱们科还有辆更带劲的呢!”
她声音却并没刻意压低。
她朝里间科长办公室努了努嘴:
“喏,那铁疙瘩的钥匙在董头儿自己手里攥着呢。
你要真有本事说动他,就能开走!不过……”
她话锋一转,压低了点声音,带着几分告诫:
“厂里每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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