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元,又数出相应的全国粮票。
董华文则在一旁飞快地填写着收货单,盖上公章。
钱货两清。
李主任脸色稍缓,催促道:
“赶紧装车!从后面那个小门出去,快点!别让人看见!”
工人们用铁钩和粗麻绳拖着那三片沉甸甸、冒着寒气的冻猪。
快速向库房深处的一个小侧门移动。
董华文和韦东毅紧跟其后。
来到侧门,张勇早已在那里接应。
几人合力,费劲地将冻得梆硬的猪肉拖上车后斗。
冰冷的猪肉碰到车斗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李,谢了!回头一定重谢!”
董华文紧紧握了握李主任的手。
“快走快走!”
李主任摆摆手,赶紧关上了侧门。
吉普车喘息着驶离塘沽新港区。
将码头的喧嚣和海腥味甩在身后。
重新汇入通往四九城的国道。
虽然路况比乡间土路好了不少,但老爷车依旧颠簸得厉害。
车斗里那三片冻得硬邦邦的白条猪随着颠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几块巨大的冰坨在互相敲击。
韦东毅双手死死把住疯狂抖动的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副驾上的董华文则揉着依旧酸痛的腰。
脸上却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
甚至还有闲心点评路过的车辆。
“瞧见没?那辆‘拖拉机’,肯定是纺织厂的!”
“空车!屁都没捞着!哈哈!”
董华文得意地指着窗外一辆被他们超过的卡车。
车子驶入城区,喧嚣渐起。
韦东毅瞥了一眼脚下那两个渗出冰水、摸着冰凉刺骨的麻袋。
这是董华文在冷库小门外,又让那个老李额外塞进车里的,据说是“搭头”。
里面是些冻猪蹄、冻猪骨之类不值钱但炖汤极好的下货。
“科长,直接回厂,还是?”韦东毅问道。
董华文用脚尖踢了踢那冰凉的麻袋,低声道:
“先去我家。这玩意儿,化冻了流水,直接拎进厂里太扎眼。”
他报了个地址。
“好嘞,您坐稳。”
韦东毅方向盘一打。
吉普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最终停在一处青砖灰瓦的院落外。
董华文拎起那个明显更大、沉甸甸且滴着冰水的麻袋,利落地跳下车。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
“东毅,路上机灵点!”
“肉没交到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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