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匝道,加速,汇入车流。
齐昭把背包抱在胸前,右手搭在拉链上,指腹来回摩挲着金属齿。虎口那块疤的胀感还在,但没加重,也没退,就那样悬着,像一根绷到极限却还没断的弦。
谢临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搭在档把旁,中指轻轻敲了两下。
后视镜里,厂房早已看不见。雾气越来越浓,车窗外的梧桐树影开始模糊,枝干轮廓变淡,最后只剩一片流动的灰白。
齐昭低头,看见自己右手虎口的疤,正一点点褪红,颜色慢慢回到平常的浅褐色。
他松开背包拉链,把手收回来,插进冲锋衣口袋。
口袋里,那张“勿听、勿念、勿追”的纸条还攥着,没展开,也没揉,就静静躺在掌心。
谢临看了眼前方,雾气深处,高速入口的蓝色路牌只露出半截,字迹被水汽糊得不清。
她踩下油门。
车子冲进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