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后背上好几道口子,看着吓人,但万幸都是皮肉伤。
朱瞻基看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行礼,被朱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朱棣扫视了一圈,确定孙子没缺胳膊断腿,那颗悬了一天的心“哐当”一下落了地。
他哼了一声,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仿佛只是路过进来看看风景。
……
回到自己的帅帐,朱棣刚脱下盔甲,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苏闲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晃了进来,放到他手边,调侃道:
“怎么着,老爷子?”
“心疼了?”
“刚才在帅台上那股子六亲不认的劲儿哪去了?”
“跑去看孙子的时候,那速度,兔子都撵不上您。”
朱棣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好气地回道:
“朕那是去巡营,不行吗?”
“行,您是皇上,您说去茅房那都是体察民情。”苏闲嘿嘿一笑,坐到他对面,
“不过说真的,您不要总盯着汉武帝、唐太宗,您也该看看另外一些人。”
“唐玄宗李隆基,开创了何等辉煌的开元盛世?”
“可他晚年呢?”
“沉迷享乐,任用奸佞,最终酿成安史之乱,自己也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让他前半生的功绩几乎毁于一旦。”
“您难道想步他的后尘吗?”
听到“唐玄宗”三个字,朱棣的眼神动了一下。
对于这位前期英明神武、后期糊涂昏聩的帝王,他心中是有几分警惕的。
“玄宗后期,确实……糊涂。”他缓缓点头,算是认同了苏闲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