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刚刚承认了唐玄宗晚年的糊涂,本以为苏闲会就此打住,谁知这小子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下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可不是嘛,那李隆基就是头老倔驴,犯起糊涂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苏闲翘着二郎腿,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仿佛在点评什么街头八卦,
“我看您现在,也差不多有那架势了。”
“胡说八道!”朱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怒目圆睁,须发微颤,活像一头被惹毛的狮子,
“朕哪里像他了?”
“哪里都像!”苏闲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火力全开,
“李隆基到死都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安禄山,是手下的大臣。”
“您现在不也一样吗?”
“非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马哈木死磕,听不进半句劝。”
“您摸着良心说说,要不是太子殿下在京城替您稳着后方,日夜操劳,弹压着那帮蠢蠢欲动的人,您那两位好儿子在军中再煽风点火,这大明江山会不会先从内部乱起来?”
这句话戳到了朱棣最敏感的神经。
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对朝局和人心的掌控。
他霍然起身,因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不可能!他们敢!”
“朕临行前,高煦和高燧都跟朕立过军令状,无论如何,绝不让朱家的血再染社稷!”
“哟,还立军令状呢?”苏闲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皇上,您忘了当年建文帝是怎么对待你们这些叔叔的?”
“他爹朱标临死前,不也让建文帝要善待各位亲王吗?”
“建文帝不也答应了吗?”
“结果呢?”
“建文帝一上台,削藩削得比谁都狠,逼得您不得不从北平一路打到南京。”
“他答应的‘善待叔叔’,您感受到了吗?”
“……”朱棣瞬间语塞。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矛盾之中。
他既是建文帝削藩的“受害者”,又是“奉天靖难”最大的获利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承诺和誓言,在皇权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苏闲看着他僵硬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一针见血:
“皇上,您在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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