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朱棣心里始终七上八下,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孙子浑身是血的模样,一会儿是苏闲那张乌鸦嘴念叨的“父子反目,兄弟相残”。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苏闲,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你这家伙,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压抑不住的焦急,
“说实话,太孙他……”
“到底有没有事?”
苏闲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您老人家不是亲自跑去看过了吗?”
“比谁都快。”
“再说了,我又不懂医术,您问我不是白问?”
“少跟朕装蒜!”朱棣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眼神灼灼,
“你不是自称几百年后来的吗?”
“你告诉朕,瞻基这次受伤,对他……对以后,有没有影响?”
这个问题,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信和期盼。
他希望苏闲说“没事”,又害怕他真的说出什么不祥之言。
苏闲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话虽然残忍,但或许是唯一能让这头老犟驴回头的猛药。
“影响嘛……”苏闲故意拉长了声音,在朱棣耐心耗尽之前,才慢悠悠地说道,
“可能有吧。”
“据我那个时代的史书记载,宣宗皇帝朱瞻基,也就是您这位好圣孙,一生屡经战阵,身上旧伤不少。”
“他登基后没几年,身体就垮了。”
“在位刚刚10年,就英年早逝,驾崩了。”
说完,苏闲像是提前预判了朱棣的动作,敏捷地朝旁边一闪。
果然,朱棣勃然大怒,猛地抬脚就踹了过来。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赫赫风声,可惜踹了个空,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一派胡言!”朱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闲的鼻子怒喝,
“朕的瞻基,身体康健,龙精虎猛,岂会只在位10年?”
“你再敢咒他,朕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苏闲躲在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老头,我这可不是咒他。”
“我这是……”
“呃,陈述史实。”
“您现在让他多流一滴血,他将来的龙体就多一分亏空。”
“您自个儿掂量吧。”
就在朱棣气得想抄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时,帐外突然传来士兵们的喊声: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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