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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它稳稳地捧在手中。
杨士奇与朱瞻基再三叩拜,而后带着遗诏与玉玺,脚步沉重地退出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苏闲与朱棣。
“瞻基他……还是太嫩了。”朱棣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帐帘的方向,充满了担忧。
“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苏闲坐回床边,语气轻松地宽慰道,
“您这孙子,文能跟杨士奇他们掰扯,武能上马开弓,是您亲自教出来的。”
“外面那个马哈木、也先,都不是省油的灯,换太子爷来,肯定抓瞎,但您孙子能应付得妥妥帖帖。”
“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
朱棣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但身体的衰败却无法逆转,他的呼吸再次变得微弱。
“老爷子,该做的事您都做完了。”苏闲凝视着他,前所未有地认真,
“现在,跟我走吧。”
朱棣缓缓摇头,气若游丝:
“不……朕的江山……”
“还惦记您那破江山呢!”苏闲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朱棣的心里,
“您就不想亲眼看看,您儿子朱高炽坐上龙椅是什么样吗?”
“您就不想亲手阻止您那几个儿子自相残杀,让朱家不再重演玄武门的悲剧吗?”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魔力。
“您就不想……”
“回去当面跟您爹,跟太祖爷朱元璋解释一句,你儿子朱棣当年靖难,不是为了抢侄子的皇位,而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朱棣内心最柔软、也最不甘的地方!
向父皇解释……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心结!
朱棣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重新凝聚起惊人的光芒。
他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苏闲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一个字:
“……走!”
苏闲笑了。
他握紧朱棣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帐内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成一个微型漩涡。
“老爷子,抓稳了,咱们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芒暴涨,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