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公投?投票率多少?赞成率多少?”
证人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卡顿:“决策由最优算法模型做出。模型考虑了六千七百个变量,包括长期文明存续概率、资源利用效率、个体平均福祉指数……”
“所以没有公投。”墨言打断他,“是算法替你们决定的。对吗?”
秩序派席位上,和声起身抗议:“反对!辩方律师在诱导证人!”
仲裁者发出声音:“反对有效。请辩方注意提问方式。”
但问题已经问出去了。
观察团席位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第二位证人——光谱纪元观察员——展示了几十个文明因“美学污染”崩溃的案例数据。图表专业,分析严谨。
轮到洪荒提问时,球体学员突然从技术观察员席位飘了出来。
“根据我方对光谱纪元数据库的交叉验证,”球体表面光芒平稳流转,“您展示的47个案例中,有39个文明在崩溃前,都曾遭受过外部‘认知干预’——也就是来自秩序派联盟或其附属文明的‘发展建议’。而这些建议的核心内容,都是要求他们放弃自身的文化特质,采纳标准化发展模版。”
它调出对比图表:“这是干预前后的文明韧性指数曲线。可以看到,干预后这些文明的短期稳定性确实上升,但长期进化潜力直线下跌。最终崩溃不是因为他们‘太艺术’,而是因为他们被剥夺了自我调整的能力,变成了无法适应环境变化的脆弱系统。”
光谱纪元观察员愣住了。
显然,球体学员展示的数据,超出了他准备的应对范围。
第三位证人纯光纪元前艺术家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声音经过处理。
“我曾经沉迷于非标准创作,那让我情绪不稳定,决策失误,甚至影响社会认知。”证人说,“自愿接受矫正后,我找回了理性与平静。我现在是文明艺术管理委员会的成员,负责确保所有艺术产出都符合文明健康标准。”
这时,调色盘从洪荒席位站了起来。
它没有提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光影。
良久,调色盘轻声说:“你还记得《碎裂的虹》吗?”
证人光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那幅画你用了一生中最痛苦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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