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只狂躁的手,狠狠拍打着高楼的玻璃幕墙,发出密集而令人心悸的“噼啪噼啪”声。
走廊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在死寂的大楼里被无限放大,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又戛然而止,留下更深的空洞。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那片令人绝望的铅灰色。
他的肩膀垮塌下去,刚才那股虚张声势的严厉消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陈默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茫然。
“知道了。”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报告放这儿。陈默,”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沉重,“记住你的身份,记住我们的职责。我们是‘稳定器’,不是‘扩音器’。在上级明确指示和……科学定论出来之前,一切按既定流程走。通知各街道办、社区中心、网格员,加强日常巡查频次,尤其是夜间和人员密集场所,发现异常……及时、规范上报。”
他刻意加重了“规范”两个字,眼神锐利地刺向陈默,“措辞!措辞一定要准确!任何主观臆断、夸大其词的描述,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那就是我们的失职!明白吗?”
“明白。”陈默低声应道,心头却像被一块浸透了冰水的石头堵住。
他转身,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和沉重的压力,却丝毫没能缓解他胸腔里那块不断下沉的寒冰。
走廊的灯光似乎比进来时更昏暗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粘稠的焦虑。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每一步都踩在空旷回音的地板上,脚步声异常清晰。
路过半开的茶水间时,里面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如同冰冷的蛇,钻进他的耳朵:
“…你听说了吗?西区医院急诊科那个‘疯子’,昨晚差点把保安老李的胳膊咬穿了!几个人都按不住,力气大得邪门,跟打了鸡血一样,镇静剂打了双倍剂量才勉强安静一会儿…”
“…嘘!小点声!别瞎传!上面不是说了可能是新型致幻毒品或者……群体性癔症爆发吗?”
“…群体性癔症?呵……我表弟就在南郊派出所!他们昨天凌晨处理物流园那个事,收缴了几份现场‘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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