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和远处城市隐约的、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胸口那股不安不再是模糊的躁动,而是凝结成了冰冷的、沉甸甸的硬块,堵在喉咙口。
十七个病例,分散在不同病区,唯一的交集是今天下午都去过地下一层。
而地下一层,刘书记的儿子被送进去不过半小时,就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出来,扔掉了明显装有危险污染物的垃圾袋,并且发生了泄漏。
这不是巧合。
他猛地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踱步,脚步很轻,但心跳如擂鼓。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小王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陈科,又收治了九个,症状一样。感染科三楼已经满员,在往四楼转。护士长私下说,有几个病人……开始攻击医护人员了。院方封锁了消息,说是‘情绪激动’。”
攻击医护人员。
陈默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普通流感不会让人具有攻击性。
去年冬天那场所谓的“严重流感”,重症病人也只是虚弱昏迷。
攻击性……这让他想起清河镇初期报告里,那些被野生动物咬伤后发病的案例描述:“躁狂,具攻击倾向,力大无穷”。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陈薇的名字上悬停。
最终,他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只是一个市政应急办公室的普通科员,陈薇是疾控中心的首席专家,层级相差太远。
更重要的是,刘书记儿子转入市一院是“上面”的安排,王主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不是他能过问,甚至不是他能“知道”的事。
他走到窗边,再次拉开一条缝隙。
深夜的城市灯火依旧,但某些地方似乎不太一样了。
远处,市一院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更多的车辆灯光在汇聚,不是普通的车流,而是顶灯闪烁的救护车和警车,无声而迅疾。
更远处,城市边缘高速路口的方向,似乎也有异常的车灯长龙在移动,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市政内部工作群的推送,来自宣传口:“各位同事,今晚我市第一人民医院接收数名急症患者,院方已启动应急预案。请广大市民勿信谣、勿传谣,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我市医疗卫生体系健全,完全有能力应对各类公共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