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地要求感染科和院办向市公共卫生中心正式提交预警报告。
报告里详细描述了患者的攻击行为、异常精神状态、以及明确的医护人员暴露后疑似感染病例。
(第三天)
预警报告如石沉大海。
疾控中心值班研究员的回复通过电话传来,语气是不耐烦的公事公办:“收到了。症状描述看到了。但目前没有实验室证据支持是高传染性或新发病原体。
考虑季节性流感变异株或其他常见呼吸道病毒合并精神性因素可能。请继续按照常规传染病防护流程处理,加强患者管理,避免对院内其他患者和医护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有新的实验室证据再报。”
“实验室证据?样本送检中途因为‘容器意外破损’污染了!现在又有一个护士可能被感染了!这还不够吗?”雨宫对着电话低吼。
“雨宫医生,请冷静。我们理解你们一线的压力。但我们要对全市的公共卫生安全负责,不能因为个别医院的个别疑难病例就轻易启动高级别响应,那会引起社会恐慌,后果更严重。请相信我们的判断。继续观察,随时沟通。” 对方说完,干脆地挂了电话。
雨宫握着话筒,后牙龈都要咬碎了,一股冰冷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看向隔离病房的方向,高桥健今天陷入了更深的谵妄,时而嘶吼,时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对水表现出莫名的恐惧。
但当隔壁床一个老人咳血时,他却异常兴奋地挣扎,朝着那个方向嘶吼。
约束带深深勒进他的皮肉。
更让他心沉到谷底的是,下午,高桥健的母亲从广岛赶来了。
一位衣着朴素、满脸焦虑的中年妇女。
按照当时尚未极端严格的隔离规定,也因为疾控的“低调处理”指示,她在穿着简易防护服后,被允许进入病房探视一小时。
雨宫隔着玻璃,看着那位母亲握着儿子被约束的手,泪流满面,低声诉说着什么。
而病床上的高桥健,偶尔睁开血红的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母亲,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一小时后,母亲抹着眼泪离开,说明早再来。
雨宫几乎想冲过去拦住她,告诉她你儿子可能感染了未知的、危险的疾病,你应该立刻去指定地点隔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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