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要点陈树坤的名,不要提英法,模糊处理。”
陈布雷一愣:“岛主,这……英法那边恐怕不满意……”
“他们不满意,就让他们找陈树坤!”岛主厉声,“是他们无能守不住租界,难道要我方替他们擦屁股?告诉他们,我方正在调查,必将严惩,但要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给广东发报,不给陈树坤,给他父亲陈济棠。问他,还管不管得住这个逆子!管不住,我方不介意替他管!”
陈布雷迅速记录,又问:“那陈树坤的《告全国同胞书》……”
“封杀!”岛主毫不犹豫,“通知全国报社、电台,严禁刊载传播!违者以通敌论处!让戴笠的人动起来,流传一份查一份,抓人!我看看,是他的笔杆子硬,还是我的枪杆子硬!”
“是!”
陈布雷与何应钦领命离去,书房里只剩岛主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武汉城的夜色,看着这片他费尽心机才掌控,却依旧千疮百孔的土地。
低声的话语,带着疲惫、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消散在夜色中:
“陈树坤……你以为,你是在救国吗?”
“你是在亡国啊……”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隐约传来雷声,闷沉的,像暴风雨的前奏。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