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自1890年建园起,就靠压榨华人苦力生存。高大的橡胶树整齐排列,白色汁液从树皮割口流出,滴进挂在树上的陶碗,在烈日下泛着粘稠的光,那汁液里,混着华人苦力的血汗。
但吸引联军注意的,不是这些树。
是树丛深处,那一排排低矮的、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棚屋。
以及棚屋周围,三米高的铁丝网,和铁丝网上挂着的木牌:
“私人领地·擅入者射杀”
棚屋区没有枪声,没有抵抗。当联军的装甲车撞开铁丝网大门时,里面静悄悄的,像一座坟墓。
“小心埋伏。”带队的湘军连长赵铁柱抬手,全连士兵散开,枪口对准那些棚屋。
但没有埋伏。
只有气味。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伤口溃烂、排泄物、霉变食物和死亡的味道,从棚屋区飘出来,比战场上的尸臭更令人作呕。
“一排,左;二排,右;三排跟我。”赵铁柱下令,“保持警戒,逐步推进。”
士兵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第一排棚屋。
棚屋没有门,只有一块破麻布当门帘。赵铁柱用刺刀挑开门帘——
然后,他僵在原地。
棚屋里没有床,只有潮湿的、发霉的稻草铺在地上。稻草上,躺着、坐着、蜷缩着四五十个人。
全是男人。
或者说,曾经是男人。
现在,他们只是一具具裹着人皮的骷髅。肋骨根根分明,眼窝深陷,皮肤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呈现一种病态的蜡黄。许多人身上有溃烂的伤口,苍蝇围着嗡嗡飞,他们也不赶,只是茫然地睁着眼,看着突然闯入的士兵。
他们没穿衣服,只有破烂的布条遮住下体。脚上大多没有鞋,脚掌结着厚厚的老茧,还有被碎石、树枝划破后感染溃烂的脓疮。
最让赵铁柱窒息的,是他们的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好奇,没有希望。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麻木。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还在呼吸的躯壳。
“老……老乡?”赵铁柱的声音发干,“我们是中国人,来救你们了。”
没有反应。
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实际可能才三十出头。他缓缓转过头,用浑浊的眼睛看着赵铁柱,看了几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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