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 02:30。
白厅会议室未开主灯,唯有长桌尽头一盏绿罩台灯亮着,昏光拢住摊开的海图、电报与一杯冷透的红茶。
首相麦克唐纳、海军大臣、陆军大臣、殖民大臣、外交大臣围坐桌前,身影被灯光拉得僵硬,投在深红墙纸上,如一尊尊泥塑。
“对峙多久了?”麦克唐纳声音嘶哑。
“六个小时。”海军大臣指尖摁在昆仑岛,“格伦费尔的舰队困在昆仑岛以南二十五海里,中国舰队隐匿雾中,全程占据先手,主炮始终瞄准我旗舰。浓雾遮蔽所有视野,瞭望哨完全无法捕捉中国舰只的精准位置,只能被动受制。”
“打不了。”海军大臣声音沉到谷底,“马来亚、厌战都是一战老舰,380毫米主炮射程仅两万三千米;中国人的战列舰,射程三万多米,雾夜仅凭肉眼与光学测距根本无法瞄准,我们就是睁眼瞎。一旦开战,远东舰队半小时内,全军覆没。”
“陆军呢?”麦克唐纳看向陆军大臣。
“缅甸驻军两万,马来亚三万,全是殖民军,装备李-恩菲尔德步枪与维克斯机枪。中国人二十万大军,坦克重炮飞机齐备,三日踏平西贡,全歼法军一万五。失了制海权,他们登陆马来亚,我们守不住。”
殖民大臣面色惨白,声音发颤:“新加坡是帝国远东根基,丢了新加坡,亚洲航线全断,印度、澳新皆悬于炮口之下!绝不能打,绝不能丢!”
“打不得,退不得!”麦克唐纳猛拍桌案,茶杯震跳,茶水溅湿电报,“大英帝国纵横三百年,竟被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军阀,逼到这般绝境!”
吼声在室内回荡,旋即被厚墙吞噬,只剩死寂。
窗外伦敦夜色如墨,泰晤士河货轮的汽笛悠长凄厉,刺破夜空。
百年前,亦是此夜,此厅,此桌。
内阁决议对清开战,海军大臣放言:“皇家海军可二十四小时摧毁清国任一沿海城市。”
鸦片战争,就此爆发。
百年后,厅还是那厅,桌还是那桌,人却再也说不出那句狂言。
连“开战”二字,都不敢提。
良久,麦克唐纳疲惫开口:“给格伦费尔发报:不准开火,不准后退,原地对峙。”
“那中国人那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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