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如筛糠;
今日,中国人以炮舰为椅,英国人漂在海上,被四十门主炮指着头,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司令官!”瞭望兵凄厉尖叫,惊恐欲绝,“中国舰队!前进!距离只剩二十海里!”
格伦费尔扑到舷窗前,望远镜里,五艘钢铁巨兽正以十五节航速,缓缓压来。
五堵移动的城墙,沉默、冰冷、不可阻挡,直逼英国舰队。
“他们要干什么?!”副舰长声音变调。
格伦费尔心如死灰。
陈树坤不是示威,是划线。
以主炮射程为尺,在南海划下国界:
线内,是中国海;
线外,才是公海。
英国人想越线,先问他的炮答不答应。
“全舰一级战备!”格伦费尔嘶吼,声音劈裂,“主炮装填,瞄准前方!”
警铃凄厉响彻全舰,水兵疯抢战位,英军主炮缓缓扬起。
可格伦费尔清楚,一切都是徒劳。
二十海里,三万七千米,英军主炮射程仅两万三,打不到。
而中国主炮,射程三万多,恰好命中。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输掉的战争。
“司令官,伦敦电报……不准开火……”副舰长泣声。
格伦费尔闭眼,汗水流进眼眶,咸涩刺骨。
他轻声道,如一声绝望的叹息:
“那就等。
等中国人的炮弹,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