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进步传单,墨迹还带着湿痕。
“他咬着明轩‘通共’,说这些就是铁证。”沈世昌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发白,“现在淞沪警备司令部他的话语权极重,真要抓明轩跟捏个蚂蚁似的。”
“通共?”沈明玥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纸角硌得指腹生疼。
她太清楚这两个字在1949年的上海意味着什么——不是审讯,是直接拖走,是家产充公,是满门抄斩。
而周世昌,她早有耳闻,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实权处长,贪婪得像头饿狼,盯着沈家的产业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不过是借题发挥,想一口吞掉整个沈家。
“他要什么?”沈明玥深吸一口气,逼回眼底的慌,声音冷得像江里的水。
沈世昌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红,别过脸去:“香港银行的存款,外滩三处洋楼,还有南京路两条商铺的产权。”
他走到书桌后,按动雕花暗格,取出一枚刻着汇丰银行徽记的黄铜钥匙,还有个厚厚的牛皮信封,
“这里面是三家银行的明细,一共六千四百万英镑,存香港汇丰的保险柜里,还有浅水湾一栋别墅的地契——这是沈家三代人的根基,比金条珠宝金贵百倍。
周世昌只知道我们有香港存款,不知道具体数额,更不知道这栋别墅。”
六千四百万英镑!沈明玥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来自未来,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在1949年的分量——此时金圆券早已形同废纸,一石米价飙到三亿元以上,而英镑是国际货币,是能在全球通行的硬通货,这笔钱足够他们在任何地方安稳立足,甚至东山再起了。
“你带着明玉、明瑞,还有贴身丫鬟马上走,去香港。”沈世昌的声音带着千钧重量,“我会安排了十个家生子护院保护你们,明早趁城门换岗,走水路去香港。”
没说完的话,沈明玥懂。父亲是要留下来周旋,用自己换他们的生路。
她伸手去拿钥匙和信封,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那热度来得不算突兀,白日里整理原主遗物时,这枚沈家祖传的翡翠玉佩就隐隐发烫,闪烁了淡淡的光芒,只是此刻灼得更烈,像一块温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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