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工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中午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她跟着人流飞快地跑到食堂,狼吞虎咽扒完一碗飘着几片青菜叶子的白米饭,连水都顾不上多喝一口,就飞快冲回车间,生怕耽误一秒钟,被线长逮住骂。
傍晚下班时,她的手指已经肿得像胡萝卜,关节僵硬得弯不过来,连端水杯都在不停发抖。指尖磨得通红,好几处都渗出血丝,和冰冷的塑料件粘在一起,每次扯下来都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晚上睡的是工厂宿舍,一间屋子挤了十二个人,上下铺挨得紧紧的,连转身都困难。空气里飘着汗味、霉味和廉价香皂的混合气味,熏得人头晕。她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灯泡,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灰尘。梦碎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每天早上醒来,枕头上都湿了一小片,那是她偷偷掉的眼泪。
“唉,傻丫头,忍忍吧。”隔壁床的大姐叹了口气,扔过来一张创可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沈明玥接过创可贴,指尖触到大姐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腹上的茧子厚得能刮下一层皮,虎口处还有道深深的疤痕,已经结痂,却依旧狰狞。
“去年被机器夹的,休息了半个月,工资一分没给,还差点被开除。”大姐摊开手,苦笑着说。
残酷的现实像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醒了那个天真的女孩。那晚,她把创可贴小心翼翼贴在磨红的手指上,冰凉的胶质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她是农村出来的穷孩子,没有退路,真的没有退路,只能忍受这一切。她每天都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沈明玥,你没有退路,只能忍,只能拼。
为了多挣钱,她开始拼命加班。别人一天做四万件,她就咬牙做到五万件;别人下班就瘫倒在床上休息,她还在车间里熬夜,借着机器的灯光,不停地重复那个机械的动作。
冬天的车间比外面还要冷,冰冷的塑料件冻得她手指发麻,磨破的伤口渗出血,和塑料件粘在一起,每次扯下来都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怕被人听见笑话。
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