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褪干净的稚气,脸颊因为冻和紧张,泛着不正常的红。面对陌生人搭话,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攥着衣角的指头都发白了,只能怯生生点头,不敢出声。怕说错话,怕被人骗,更怕自己那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被人笑话。
那时候的她,懵懂得像张白纸,真以为东莞是天堂。村里出去打工的表姐回来时,穿着时髦的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亮晶晶的手表,给家里寄了不少钱,说在那边能挣大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她信了,带着父母弟妹期盼的眼神,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义无反顾地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却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个吞噬青春的冰冷熔炉。
沈明玥的指尖下意识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可那些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的记忆,还是像潮水般涌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清楚记得,东莞那家电子厂的铁门又高又厚,漆皮都掉光了,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像张巨兽的嘴,冷冰冰地吞掉成千上万个和她一样的年轻人。
她攥着表姐给的地址,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裤脚还沾着旅途的灰尘,站在车间门口,被里面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吓得浑身发颤,连脚步都迈不动。
工厂的线长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剃着寸头,眼神凶巴巴的,像鹰隼似的打量她,那目光落在身上,跟打量件不值钱的货物没两样。他随手扔过来一套沾满油污的工装,衣服上的机油味刺鼻得很,熏得她胃里直翻腾。
“给你安排在流水线上,做手机按键,一个一分钱。”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早上六点上班,迟到一分钟,扣半天工资,听见没?”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知道了”,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差点被机器声盖过去。
就这样,她开始了在工厂的日子。第一天,就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冰冷的塑料件从传送带上源源不断滚过来,她的手指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拿起、对准、按下、放下。流水线的速度快得吓人,她不敢有丝毫停顿,哪怕眼睛酸得快要睁不开,胳膊累得快要抬不起来,也只能咬着牙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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