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入楼内。李伯与陈敬之紧随沈明玥左右,阿忠带了两名护卫跟入,其余人守在门外及楼梯转角,姿态警惕。
楼内光线顿时一暗。一股更浓郁的老旧气息扑面而来——陈年的木头、灰尘、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底层某户人家正在煎咸鱼的油腻香气。建筑是典型的战前唐楼格局,没有电梯,一道颇为陡峭的柚木楼梯通向楼上。楼梯的踏板被无数双脚磨得油亮,边缘已现凹痕,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扶手光滑,包浆厚重。墙壁是淡绿色的灰浆,不少地方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墙根处,墨绿色的青苔顽强地滋生着。转角堆着些破旧的藤椅、缺腿的茶几,墙上贴着褪色的“哈德门”香烟广告画,还有不知哪个顽童用炭条画下的歪扭小人。
沈明玥扶着扶手,缓步上行。她的目光细致地扫过每一处:楼梯转角那扇气窗,玻璃缺了一角,用牛皮纸潦草地糊着;二楼平台的电灯开关,拉绳已断,只剩一截线头;墙壁上雨水洇湿后留下的、地图般的黄褐色水渍……
“这楼建于民国二十四年,就是1935年,”阿尔弗雷德跟在一旁,用英语介绍,语气里带着英国人谈起老物件时特有的、混合着骄傲与挑剔的味道,“砖木结构,很结实。地段您也看到了,荷李活道,全港最好的古玩街,人流是绝对有保证的。”
沈明玥不置可否,径直走到临街的窗前。窗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外面装着生了锈的铁栏杆。她伸出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指,轻轻抹开一小块,向外望去。街对面“集古堂”的伙计正用鸡毛掸子懒洋洋地拂拭一尊瓷观音;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者,蹲在“金石山房”门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块玉牌琢磨;更远处,挑着担子的云吞面贩敲着竹板,叮叮当当。
她心中快速评估:一层三间铺面,进深足够,临街展示面宽,虽橱窗玻璃有裂,但修复容易。改造成高端古董或艺术品展销厅,搭配鉴定室,符合街区业态。二层、三层住宅,每层两套,面积适中。二楼A单位墙角那片明显的水渍和剥落的墙皮,显示防水有问题;三楼B单位那扇吱呀作响、关不严实的木窗,暗示窗框朽坏。这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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