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化,再从面颊开始,轻柔地涂抹至全身。雪花膏的香气是经典的“双妹”花香,不浓烈,却持久。
最后,为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软缎睡衣,外罩同色绣梅花的软绸晨褛。
“可要现在用些宵夜?厨房煨了百合莲子小米粥,最是安神。”阿萍一边为她系好晨褛的衣带,一边问。
“端到卧房吧,我有些乏了,想躺着歇歇。”沈明玥说着,掩口轻轻打了个呵欠。热水浴彻底放松了身体,困意如潮水般上涌。
“是。”
卧房内,灯光调得昏暗。沈明玥倚在床头软枕上,小口吃着温度适中的百合粥,清甜软糯。阿萍跪坐在床尾的脚凳上,手里捧着她的一只玉足,用同样的雪花膏,为她做睡前的足部按摩。从脚踝到每个脚趾,力道轻柔而绵长。
“大小姐,”阿萍低着头,手法不停,声音轻得像耳语,“您近些天每天都在忙……往后,咱们在香港,是不是就真的稳了?”
沈明玥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看向阿萍低垂的、专注的侧脸,昏黄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跟了她多年的丫头,问出了最朴素也最核心的问题。
“稳?”沈明玥将粥碗递给旁边侍立的小丫头,往后靠了靠,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阿萍,这世道,没有一劳永逸的‘稳’。就算今天我们立住了,往后也不一定会不会被人惦记、被人推倒……路还长着呢。”
阿萍按摩的手停了一下,复又继续,力道更沉稳了些:“不管多长,奴婢都跟着您。咱们从上海那么难都出来了,香港……也一定能行。”
沈明玥没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足底传来的温热与恰到好处的按压,让残余的最后一点紧绷也消散了。百合粥的暖意在胃里化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钱能买来最好的柏木浴桶,能运来山泉水,能雇到手法娴熟的丫鬟。能让她在动荡的时局中,暂时隔出一方舒适安逸的天地,洗去尘埃,舒缓身心。
阿萍的按摩不知何时停了。她为沈明玥盖好丝被,熄灭了大部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大小姐,您安歇吧。奴婢在外间守着。”阿萍轻声说完,悄步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
沈明玥在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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