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棋盘格大理石,石材是从意大利进口的,质地坚硬,纹理细腻,被擦得光洁如镜,倒映着高耸的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以及来往行人的身影。
穹顶的雕花繁复而精致,是典型的维多利亚时期风格,金色的描边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耀眼的光。
大堂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吊灯由数百根捷克水晶棱柱组成,棱柱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斑,如梦似幻。
大堂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维多利亚时期田园风景油画,画中是英国的乡村庄园,绿草如茵,鲜花遍地,贵族们穿着华丽的服饰,在庄园里散步、品茶,画面温馨而美好。
然而,在油画的角落,却突兀地摆着几只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瓶,瓶身绘着缠枝莲纹,色彩艳丽,造型端庄;
青花瓷瓶旁,是一个酸枝木打造的博古架,架上摆放着各式的玉器、瓷器、古玩,雕工精湛,用料考究。
西式的油画与中式的古董,就这样硬生生地凑在一起,形成了典型的殖民地混搭风格,强硬而不协调,却又偏偏成了香港这座城市的缩影——东西方文化在此交汇,却又各自坚守着自己的壁垒,碰撞与融合,从未停止。
大堂里的人声嗡嗡,像远处海浪的低语,却又比海浪的声音更复杂。
英语是这里的主旋律,各式各样的英语口音交织在一起,有伦敦腔的优雅从容,有苏格兰腔的粗粝厚重,有爱尔兰腔的轻快婉转,偶尔还夹杂着几句美式英语的随意洒脱。
说英语的,大多是白人,他们或站或坐,举杯交谈,神态轻松,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粤语也穿插在其中,只是说粤语的人,声音通常会压低,姿态也更恭谨。他们大多是酒店的侍者、华人富商的随从,或是一些本地的小商户,在这片白人主导的空间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己的位置。
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上海话、宁波话,那是和沈明玥一样的“新移民”,他们操着熟悉的乡音,在陌生的场合格里,寻找着一丝难得的慰藉。
沈明玥甚至听到了几句苏州话,软糯婉转,带着江南的温柔,想来是几位从苏州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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