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盘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上海滩,老爷沈世昌在商会上一言定鼎的锋芒。大小姐身上,流着和老爷一样的血。
“大小姐,老仆明白了。”他沉声道,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咱们沈家,到哪儿,都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车子驶入浅水湾道二十四号的庭院。别墅里的灯光温暖,透过窗纱,晕开一团柔和的光晕。秋月和冬青已经等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和期盼。
沈明玥推开车门,夜风裹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她站定,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香港的夜色沉甸甸地压下来,远处的太平山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剪影,山腰别墅的灯火疏疏落落,像是即将熄灭的星辰。
但在这片沉重的黑暗里,也有光。傅清妤的邀约,顾景琛的提醒,廖宝珊的示好,甚至安德森那复杂的眼神……这些,都是她在香港这片深不可测的海域中,最初看到的、微弱的灯塔之光。
也许微弱,但足以让她看清方向,看清暗礁,也看清……那即将到来的、翻天覆地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