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最好的泥瓦匠头张师傅,他今早带了八个徒弟和两车青砖石灰过去,明日就能动工。围墙会加厚到两尺,加高到一丈,只留一道朝南的正门,用熟铁打造,门闩和锁头都从‘和记’订最好的。”
沈明玥接过纸笺,扫了一眼上面工整的地契摘要和简单的庄子草图,点了点头:“有劳周叔。工期抓紧,用料要实,务必在两个月内收拾齐整。
现在你和阿忠等人工作量大,山顶豪宅的安保人选……你心里有数吗?”
周管家沉吟片刻,低声道:“老仆在琢磨,是否从上海那边再调两个信得过的家生子过来?或者,在香港本地物色?这边情况杂,生人怕是不稳当。”
“先从上海调吧。”沈明玥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骨瓷杯沿,“沈家在虹口的绸缎庄里,养着一队护院,一共八个人,身手好,嘴也严。
我写封信,让铁头的人带过去给雄叔,就说我这边初来乍到,需要可靠的人手看顾门户,请他斟酌着派个三五个靠得住的护院过来。
至于香港本地……完全不考虑”
“小姐思虑周全,老仆一会就去办。”周管家眼中流露出赞许,躬身应下。
这些暗处的布置,如同棋盘上悄然落下的闲子,此刻看似无关紧要,未来却可能成为稳住阵脚的基石。小姐虽年轻,这份未雨绸缪、绵密细致的心思,已颇有老爷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