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吩咐的事,都有些眉目了。”周管家沉稳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传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清,又不会惊扰了这份晨间的宁静。
“周叔,进来吧。”沈明玥抬起头,将手中的铅笔轻轻搁在图纸边缘。
门被无声地推开,周管家端着一个鎏金边框的白瓷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一杯锡兰红茶正袅袅冒着热气,茶汤澄红透亮,旁边配着两碟精致的茶点:桂花糕晶莹软糯,杏仁酥酥香松脆。
他将托盘轻放在书桌一角,垂手退后半步,声音压得恰到好处,既确保清晰,又不会传出房间:“阿忠天没亮就去了九龙油尖旺,船票和安家费都已亲手交到铁头手里。
一共八张去上海的统舱票,后日清早‘大生号’的船。
安家费按您的吩咐,每人五千港币,都交给了本人,分文不差。
铁头让阿忠回禀,闸北的阿强、南市的‘小苏北’几个兄弟,最迟明晚收拾停当,后日一早准点上船,绝不会误了时辰。联络的法子,都按您给的死信箱地址和密码本记牢了,绝不出半分纰漏。”
沈明玥微微颔首,端起那杯温度恰好的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只余下平静:
“阿忠办事,向来稳妥。让他转告忠义堂的兄弟们,到了上海,一切按照安排行事。”
“是。”周管家躬身应下,继续回禀,“格温太太那边,我托了半岛酒店客房部的陈炳坤递话。
陈炳坤说,格温太太原是肯特郡乡绅家的女儿,在凯瑟克家族侍奉了十五年,从女仆做到管家,规矩礼仪是顶好的,还会说几句简单的广东话。
就是为人……严谨了些,对下要求极高。陈炳坤已代为约了面谈,时间地点全凭小姐定夺。”
“严谨些好,越严谨,越靠得住。”沈明玥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就定在后日下午吧,请她来浅水湾一趟。不必太正式,下午茶便可。”
“老仆记下了。”周管家从袖中取出一份对折的纸笺,双手呈上,“还有,簸萁湾那边的小庄子,地契已经过到明面上了,手续齐全,印章字迹都验过,没问题。
我昨日亲自去看了,地方是偏了些,但背山面海,清静。
按您的吩咐,已请了港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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