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阿萍轻柔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晚餐准备好了,是在餐厅用,还是给您端到小客厅?”
沈明玥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惯常的沉静温和:“在餐厅吧。周管家呢?”
“周管家在后院检查门户,说马上就来。”
“好。”
餐厅里,长长的西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烛台擦得锃亮,插着几支尚未点燃的蜡烛。正中摆着一套康熙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瓷餐具,是母亲当年的嫁妆。
菜式简单而精致:一盅火腿冬瓜汤,一碟清炒豆苗,一尾清蒸石斑,外加一小碗晶莹的白米饭。符合沈明玥一贯清淡的口味,也符合沈家“富而不奢”的家训。
周管家很快走了进来,穿着藏青色的中式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却温和。
“小姐。”周叔微微躬身。
沈明玥放下筷子,接过秋月递上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手,才像闲聊般开口:“周叔,从明天开始,除非我特别吩咐,或者有宋家、林家、朱家等几家常来往的客人拜访,其他任何人递帖子来,一律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暂不见客。
尤其是苏家的人,无论谁来,都说我不在。”沈明玥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社交,尽量减少暴露在旁人视线下的机会。
在陈敬之将那520万英镑妥善处理完毕之前,她要尽可能地“低调”,甚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焦点之外。
“是,小姐。”秋月和阿萍齐声应道。
香港的夜晚,从来不是真正安静的。即使在这宁静的浅水湾,也能隐约听到山下市区传来的、模糊的市声,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这片英殖民地的土地上,这一刻聚集了太多逃亡的权贵,失意的政客,冒险的商人,怀揣着金银细软和破碎梦想的普通人。这里充满机遇,也遍布陷阱;这里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顷刻倾覆。
路要一步一步走,棋要一步一步下。
她轻轻关上了窗,将那潮湿的夜风和隐约的喧嚣都关在外面。
走回书桌前,关了台灯,卧室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沈明玥畅快的泡了个澡,在阿萍按摩服侍之下,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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